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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 悟

作者:高楠 來源:延延分公司 時間:2019/10/23  

  一場秋雨一場涼,延安的秋天今年似乎格外的冷,十月的天氣,已經有不少人裹上了厚厚的毛呢大衣,一早一晚,路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。
  周末難得閑暇,靜坐于昏暗的燈光下,在秋雨打窗聲中,看庭院里落葉飄零,也是別有一番滋味。我想,在很多年前,哪些我所喜愛的詩人,也是這樣感悟秋天的吧。
  “自古逢秋悲寂寥”,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感受,是秋就會有傷懷,是秋就會有失去。雖然也有“晴空一鶴排云上,便引詩情到碧霄”的溢美,但總也改變不了秋的本質,在多數人看來,秋天還是那個悲涼落寞的秋,要不怎會有“多情自古傷離別,更那堪,冷落清秋節”的感嘆;怎么會有唐后主“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”的辛酸,悲,幾乎成了秋的代名詞。
  易安,那樣一個羸弱女子卻不得不承受這些世俗中的孤苦,她獨自一人“東籬把酒黃昏后”看那“花自飄零水自流”。趙明誠走后,誰人能知她是如何面對每一個悲秋的,“試問卷簾人,卻道海棠依舊”,那深秋里的落落傷感,那深秋里的寂寥惆悵,即使菊花滿頭也“載不動許多愁”,終落得“人比黃花瘦”,到頭來,只是輕嘆“怎一個愁字了得”。易安的詩中所述之秋大都飽含凄苦、冷清。讓人讀后頓生悲憫之情,若說易安是秋后的盛菊,那么那個寄人籬下,身世凄苦的瀟湘妃子便可說成是秋后的海棠了。
  她眉似青黛目若秋水,如遺世獨立的仙子,也是滿腹才情的詩人,她筆下的秋卻更讓人迷戀,同時也更細膩。“已覺秋窗秋不盡,那堪風雨助凄涼”是意,“誰家秋院無風入,何處秋窗無雨聲”是情,“秋花慘淡秋草黃,耿耿秋燈秋夜長”是景,這樣的秋也足以葬詩魂了。瀟湘的秋雖沒有易安的凄苦,卻讓人讀后滿滿的皆是同情,也是理解。
  而還有一種秋,是在詩人報國無門時所發的感慨,東坡的秋是“寂寞沙洲冷”,是“惟有淚千行”,范仲淹的秋天則是“長煙落日孤城閉”,是“羌管悠悠霜滿地”。一樣是報國無門的人,一樣是黃沙蔽天的秋,卻在這字里行間多出一種讓人無法忘卻的悲憤情愫。
  想到這里,心境似乎更加澄澈,我所喜歡的這些詩人,在逆境困境中,仍然能寫下這流傳千古的詩篇,那我為什么不能以他們為鏡,靜靜傾聽雨聲,細細思悟余生。見了太多的人,忙著追求成功,忙著遠走高飛,目不斜視,行色匆匆,卻忘記了真實的自己,忘記了初心。我想,在這樣一個秋雨打芭蕉,閑人看落花的美好下午,我該為自己添上一盞新茶,卸下面具,傾聽內心最真是的聲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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